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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0 为了忘却的纪念首先,对于自己盗用鲁迅老先生的著名文章的题目表示一下歉疚。自己的文章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记忆真的是一个脆弱的东西,它经不起实践的折磨和摧残,会在第一时间躲起来,所以一定要把它写下来,以后才会有机会重温并且记住它。 小白走了,就在昨天。突然之间没有了它在宿舍四处乱撞,没有了每天五点半的吵吵闹闹(虽然每天五点半的吵闹都是我自己养出来的)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这两天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小白,想它每天听到我回来时的叫声,想它见到我后左右摇晃的小尾巴,想它每天狼吞虎咽地吃东西的样子,还想它每次喂过水,喝饱了之后习惯性的舔舔我右手的虎口,告诉我:“我喝好了,吃饱了,谢谢了。”现在对于我来说,生活是灰色的,找到了一份工资比现在高,压力比现在大,甚至最后要不要我都不知道。现在小白也不在了,觉得自己就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自己真的老了,小白蹄才和我生活了不到半年,自己就已经这么不舍得了,真不知道再拖一阵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今天又看了小白以前的照片,突然发现,他真的长大了,从一个小婴儿大小的小狗张成了一只三分之二条胳膊长短,我一抱它他就扭头伸出舌头去舔我的脸的半大孩子。与他的身高和体重一起增长的还有它那让人怜爱的灵性。记得老大刚把它捡回来的时候,只知道喝奶和像蛆一样地爬行。半个月后,我带它坐公交去看病,售票员说了一句“我要刚才看见这小狗我都不让你上来,违反规定的。”从此之后,每次我带它出去,它都不想进到袋子里去,就算进去了也会露出一个小脑袋左顾右盼,可是只要看到公交车来了,它就会立刻把脑袋缩回去,时不时地探个小头,发现还在车上就立刻缩进去。就连我带它作安乐的时候打车它都只是趴在我腿上用两只黑蓝色的大眼睛看着我。小家伙依旧是恶习不改,在宠物医院的地板上尿了两滩。估计他是讨厌这地方了。 医生当初说不能做,我还在想:难不成是上天不让小家伙死?后来他说去问一下院长,我在想,只要院长不同意,立刻就带他回家(宿舍)。可惜结果是可以,打麻药之前,白蹄用它那不熟悉的步伐始终围着我转,打过麻药之后,我就守在他身边,一边帮他整理毛,一边看着它,它似乎知道了什么,拼尽全力地向往门外跑。只可惜这时候的他只能在地上缓慢的左右摇晃,后来它放弃了,转过头看着我,用它那双清澈见底地的大眼睛看着我这个主人和凶手,一边天真地摇着尾巴,尾巴越摇越慢,越摇越慢,直到最后不动了。即便是这样,它依然保持着看着我的姿势,只不过头已经垂下来了,眼睛也已经失去了光彩。大夫把它带走了,我当时也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在最后我看到他的时候,它只是半睁着眼睛,用我的浴巾裹着横卧在箱子里,在那一瞬间,我的眼睛湿润了,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我知道自己是铁石心肠的,从最开始想到给小白蹄作安乐就潸然泪下到现在的无动于衷,我相信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第六层,在那里,妄开杀戒的人会在血海里体验亡者的愤怒。我想把它的眼睛闭上,但是却做不到,大夫说狗安乐死之后都会这个样子。我终于明白,安乐死原来一点都不安乐,它只会让小动物在沉睡中带着对主人和这个世界的依依不舍离开,所以他们不会把眼睛闭上,因为他们舍不得自己的主人,他们死不瞑目!他们希望在死后还可以继续看着他们的主人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就像阿杜在《一天天一点点》里唱到的那样,一天天,一点点,我的心慢慢倾向你这边,无意间还是刻意演,在你面前特别哀怨。写这个该死的东西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我知道现在应该停止悲伤,因为过度的悲伤会让小白的灵魂无法去到极乐世界,最终变成地缚灵。我已经害过它一次了,我不能再害它第二次。但愿它早日在铺满鲜花的天堂里俯瞰着天下的芸芸众生,有老大,有我,还有它生活过的二外男生宿舍四零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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